死亡的三月
自从你被死神迅速地带走,已经
二十年了(不,准确地说二十三年了,
我不是被很快带走,我打破了我的脑袋),
我被留下来冥思苦想你的生命。
(我的生命么?滑稽。你的意思是我的死亡。)
哦,二十/二十三年了。我吃不准
时间是长还是一瞬间,吃不准
自从那时起,我所说的、
所想的和所做的一切是不是
企图弄清楚我们对待自己的生命方式
如何和我们的生命怎样对待我们
有着什么样的直接关联,是不是
只不过是浪费呼吸。对,浪费呼吸。
你知道,你总是同我在一起,即使
你现在是无,不在任何地方,
对世界完全无动于衷——
当我开始讲话时,你打断我,
你是拽在我脚后跟的阴影。
这意味着我难以跨出足够远的一步,
得到我要你清晰地解释的东西,
我也难以倾身足够的近距离
听你讲话,感受你讲话的分量。
如果我果真达到目的,会有何不同?
像我刚才所说的,我吃不准。
这些年来,把你悬浮在生与死之间
某个清晰的中点上,使我想起
你可能会在生与死之间,
摸索到了你的路,了解到
有生必有死。或者并非如此。
我感到我正站在一个冻结的池塘上,
为冰下面的什么人而失神,这个人
已经发现如何在水中呼吸,
如何忍受寒冷和黑暗。我知道
我必须掉转身,但却不能。
我也知道,如果我只固定不动,
只望着腊白的手指摇来摆去,
我将会认为有人在向我召唤。
我凝视着,凝视着,还是凝视着。
自从你被死神很快带走,已经
二十年了,不,二十三年了。
那比我生命的一半还长。
0 评论:
发表评论